道新走了

道新走了

称栩散文2025-04-04 05:41:12
同房间的那个伙伴,走了——道新走了,这句话让我看到了一个情景,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和一个伫立的影子。道新与我无话不谈,尤其夜里躺下,更会把一些声名显赫的人物呼来喝去。某年《山西文学》笔会,我与道新住在唐明
同房间的那个伙伴,走了——

道新走了,这句话让我看到了一个情景,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和一个伫立的影子。
道新与我无话不谈,尤其夜里躺下,更会把一些声名显赫的人物呼来喝去。某年《山西文学》笔会,我与道新住在唐明饭店临街的屋子里,就天天这般热闹。散会了,我走到街上了,回望一眼,发现自己那件灰色风衣还挂在阳台上,像一个侦探片中的侦探。抬望眼的时候,一定怀了某种怀恋。再次进到房间,空落落的,被子已经瘪成一张白纸,一片冷清,——道新走了。
正如今天突然看到新雨从网上发来的噩耗,道新走了,这次是真的走了。
前年在山西饭店,朔州王平给我介绍道新的清华显赫家世,道新露出当年那种绷不住的浅笑:我们认识的很早,还是在真的搞文学的年头。
说来话长,文学那会儿还吃香,我们在大同参加全省工业题材创作会,刚刚颁发了首届赵树理文学奖,大家喝了会上的酒没尽兴,又继续买酒喝。道新醉了,他醉了不与人同,不闹,不唱,不失态,依然保持着谦谦君子相,我是发现他为大伙儿泡茶时,全用生水,才知道他醉了。
道新出在在清华园,熟知高知的掌故传闻,人情世态。这常是他的主要谈资之一。他把这些写出来,带了一迭《书香门弟》的初稿,到芮城笔会。时任《山西文学》主编李国涛与我散步时,特地谈到,钟道新是一个很有希望的作家。李老师的眼光之毒,是公认的。他轻轻一则预言,让我每次看到道新的新作问世时,都有回应。那时候,这帮人不管开会还是通信,话题的确单纯,正如他所说的,“真的搞文学”。这片精神家园那时还未曾荒芜。
道新写作涉及的领域在山西作家圈里独步江湖。这与他的生活经历有关,像《超导》一类的高科技含量,大约除了他,再没人弄得出。他从〈超导〉进了〈黑冰〉,厮杀得有声有色,要风得雨,与他学过击剑,踢过足球,气势贯通。这更像文学的“超导”。这么畅通,这么无阻!我看银幕上的王志文都有几分要模仿他了。
可是怎么突然间,高速公路上急驰的道新出了车祸。又明明已经逃过了那一劫,命不该绝,如何却又来个中午的祸至?
文学是一间房子,这间房子的伙伴道新脚步绵绵先走了。
天妒英才。悲乎道新,书卷之气,一生平和,最后一步,缘何苍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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