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走出人生的荒漠
人的命运就如一叶小舟,在茫茫人生海洋里经受着暴风骤雨的冲撞,有时被海浪抛向浪尖,有时却跌于海的深谷,有时如躺在海的摇篮里,被温柔的海浪轻轻地推向远方。——题记那年,在C市区一个小咖啡馆里,我与Z君面对
人的命运就如一叶小舟,在茫茫人生海洋里经受着暴风骤雨的冲撞,有时被海浪抛向浪尖,有时却跌于海的深谷,有时如躺在海的摇篮里,被温柔的海浪轻轻地推向远方。——题记
那年,在C市区一个小咖啡馆里,我与Z君面对面坐着,这是我们认识后的第三次单独在一起。在暖色灯光下,Z君的眼里闪动着从未有过的光亮,他用难以克制的兴奋激动地说:“玲,我经过考试录取招工了。我自知,我配不上你,并不希冀有一天你能嫁给我。但是,我,我从内心真正喜欢你,是你的纯真和热情感化了我。”他端着咖啡杯子的手时不时地轻轻颤动着。
不知是出于对他的怜悯,还是出于心底埋藏对他的祝福,我情不自禁地闪电般用手在他的头上亲热地拍打了一下,表示对他好感,他红着脸快意地笑着,深邃的眼眶里分明已湿润了。
Z君是位25岁的小伙子,论身材、论长相都是说得过去的。英俊的脸庞、一头浓密黑发自然弯曲成S型、虽不修边幅,却透出一股男子汉的洒脱,我认识他是在参加C市举办的成人自修辅导站。
那年初春,春暖乍寒。我们这一群姗姗来迟者,急急忙忙地涌向成人自修考试的校门,集中面授的那天,教室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,听见雨点拍打窗台,我心里不免掠过一丝惆怅。放学铃声一响,同学们相继冲进雨中,消逝在茫茫雨都。而我看见哗哗而下的春雨,正寻思着等下小一点再走。
这时Z君手里打着把伞跑过来,气喘吁吁地说:“喂,玲同学,给你找来了一把伞。”
“感谢!感谢!喂!那你啦?”我激动地连连喊叫。
“我们男子汉不打伞!”他转身跑走了。
从那以后,我们熟悉了,课余时间谈文学、谈人生,他那一笑一仰的神态,显得是那样洒脱、豁达、真诚。
初夏,又到了集中面授的时间,Z君来迟了。他一脸的疲惫不堪,好象他跑了很远的路。他匆忙地走进教室,将眼光寻找着,当两个人的目光象电花般碰撞时,他又赶紧收回眼光,随便找一个空位子坐下。
中间下课休息,他走到我课桌旁递给了一张纸条“玲,在老地方等我,有要事。”
见了纸条,我的心如同揣了一只小兔扑扑乱跳,思绪随着纸条游弋,老师的讲课离我远远的。
在一家僻静的小餐馆,Z君买了两瓶啤酒,四盘炒菜。他将两只酒杯斟满了酒,递给我一只,自己只顾自地大口喝开来。酒精在他的眼里燃烧着,时而闪动着热辣辣的、游移不定的目光;时而出现神思恍惚的表情、愈言又止,最后他鼓足勇气说:“玲,你好天真,我知道你喜欢我,不然,我叫你来你就跟着来了。但是,你为什么不问我住在哪里?干什么工作?家里有些什么人?你从来都不问我!”
看到他激动得有些犯痴的样子,我忍俊不止笑嘻嘻地说:“问这个干嘛,我自信你不是个坏人,我相信我的判断力。”
“那,我就是好人!哈!哈!你这个人,就是太天真,太自信,太清高了。”此时的Z君粗犷地仰面大笑,
我惊异地看着他,突然间,发现从他的脸上流下来两串长长的泪珠,我迷惘起来。
“玲,我实话告诉你,我不是个好人,我没有职业,还是个劳改释放人员。”
“什么?你在编什么故事,你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。”我不满意地说。
“我真的不骗你,我过去怕对你讲,是怕伤害我俩的同学情义。”他露出一脸的沮丧、痛苦的表情。
“上周,父亲的突然去世,我感觉到一下子成了孤儿。”
Z君艰难地从桌子上抓起了酒瓶,脖子一扬一咕噜吞了进去,他的脸变得痉挛起来,借着酒精的燃烧,他仿佛挣脱了心里的镣铐,如对上帝进行自己的忏悔:
“我的父亲曾参加过解放G城的战斗,后复员到铁路部门工作,是一位一生忠心耿耿的慈祥的老人。父亲的去世,给了我沉重的打击,父亲希望我做一个真诚的人,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。”
“在18岁那年,我幸运地当上了铁路工人,后来因结交了几个弟兄,哥们义气重。一次双方发生了争斗,对方打伤了我们的一个弟兄,出于哥们义气,混乱中由于出手太重,将人打成重伤,险些丧命,我承担了后果被判了两年徒刑,体弱多病的母亲连气带病离开了人世。出狱后,工作丢了,父亲将他全部的积蓄拿出来,让我在铁路火车站附近开了一个小饮食店,还算红火。”
“往后,又听说我这五等公民也可以参加成人自修考试,父亲又动员我报名,他说:‘一个人不怕摔跟头,就怕摔了跟头从此站不起来,你自食其力,又有文化,国家需要人才,社会不会抛弃你的’就是父亲的这一席话,给跌落到命运低谷的我点燃了一线希望的光亮。”
“我曾经也是热血青年,不甘愿被社会抛弃,招人白眼地苟活。参加自修考试,我认识了你,你的真诚又给了我人性的复活,使我不再自暴自弃。可是,父亲的突然离去……”
Z君用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,在那里如一头北方的狼般嘶声长嚎。
这一切来得是那样的突然,此时此刻,如同一阵冷风直往我骨子里钻,我不由得从心底打了个寒颤。难道我已至身于噩梦中,当我茫然地举起手来狠狠地咬了一口,直咬得手腕出现了月牙形的血印,感到一阵的疼痛,方觉得这不是噩梦,而是一个残酷的现实。
Z君抬起由于内心的痛苦且扭歪的脸,沮丧地对我说:“对不起,你看,对你说了这多,打扰你了。”
他突然站起来离开了坐位,丢下我,脚步跟跄地冲进了茫茫的黑夜。
那月亮悬挂在高高的天幕上垂下了眼帘,看着他那孤独的身影;那星星闪动着贼亮的眼睛朝我扮起鬼脸,它们仿佛偷听了Z君的诉说,是同情?是责怪?还是见怪不怪?呵!只有苍天知道!
自从小餐馆一别,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了Z君上课,那扯不断的缕缕情丝纠缠着我,我又庆幸,对Z君藏匿着那一点戒备的心。
我经过一段时间艰苦努力终于取得了成人自修本科文凭,Z君却再也没来考试,时光冲淡了对他的记忆。
初夏的一天,我见办公桌上放了新到的一叠报纸,不经意地随便翻看。突然,一幅好熟悉的面孔印入了我眼帘。Z君在一次抢救旅客列车中牺牲了。
我急切地往下看,原来,他遵从他父亲生前的嘱咐,来到一个条件艰苦的山区小站当了一名铁路巡道工。出事的那天半夜,山区连降暴雨,黑沉沉的一片。他在沿铁轨巡道途中被山洪冲刷下来的大块山石砸成了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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