妞妞和“加菲”

妞妞和“加菲”

谬言小说2025-02-28 04:39:10
“加菲”不是猫,他是妞妞心爱的人。因为那天他穿件桔色长衫,去麦当劳买早点,服务生建议买套餐,可以赠送一只加菲猫。妞妞转身看他圆圆的眼睛、圆圆的脸和桔色的大衫,忍不住笑:“我这有一大加菲,小的加菲猫不要
“加菲”不是猫,他是妞妞心爱的人。因为那天他穿件桔色长衫,去麦当劳买早点,服务生建议买套餐,可以赠送一只加菲猫。妞妞转身看他圆圆的眼睛、圆圆的脸和桔色的大衫,忍不住笑:“我这有一大加菲,小的加菲猫不要了。”他看看自己也忍俊不禁。打那以后,妞妞就把她心爱的人叫“我的加菲”了。
说起“加菲”的猫性,足有一箩筐。“加菲”习惯晚上工作,妞妞白天打电话,他总在睡觉,妞妞说他是个“大睡猫”;“加菲”喜欢给妞妞讲他在美院时的恶作剧,那得意的坏笑就像“加菲猫”捉弄狗狗时的表情;“加菲”睡觉时呼噜震天响,撅着PP,被子搭在肩膀上,蜷着的睡姿和“加菲猫”一个样……诸如此等习性,几天几夜都说不完。
妞妞平时在男生面前骄傲得像公主,只在“加菲”面前傻得冒泡。走路跌跌撞撞不说,这次不远万里赴约,临出站台火车票怎么都找不到,心里塞满了他,车票当然没有位置存放。只好认倒霉,重新补票一张。出了站台,“加菲”走马灯似的忙,领着妞妞到处跑。先是去见他的先生,然后去朋友的画廊,东拐西拐的,不知道走了多远,直到少有人烟,迎面几扇大铁门无限威严的耸立在小路上,这些废弃的厂房如今洗心革面,变成艺术家们的创作基地,这些画室里珍藏的都是热爱艺术,甘愿忍受寂寞的画家们。妞妞看到现在画画把幻灯机和电脑充当绘画工具,没有人工雕琢的粗糙感,妞妞总觉得少了些味道。一个画的好像天外来客思念故土,绚烂缤纷的色彩诠释他思乡的痛;另一个画的好像老照片,不知道他要把沉睡的岁月唤醒还是要回到追忆的那个时代,往事悠悠;还有一个仿佛到了美国“梦露”时代,美女都是大波浪发型,洋娃娃的脸;好在“加菲”的画风与众不同,更具个性自由,是其中的佼佼者,举手投足带着“领袖”风范。妞妞喜欢他纯粹的“手工制作”,还有他酷酷的,原始的野性。猫咪都是不受拘束的独行侠,“加菲”自然如此。妞妞随着“加菲”从一个工作室转到另一个工作室,画室中间由敞开的天井连接,他们在室外的长椅上喝茶,“加菲”和他的朋友叙旧,妞妞坐在一边看天,正好日落黄昏,倦鸟归巢,成群的鸟扇着疲惫的翅膀,低鸣着,找它们各自的家。妞妞托着香腮,望着头上飞过的鸟群,心里默默想:“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们可以有自己的巢?”
天色已晚,北方的秋天温差大,妞妞冻成冰棒了,“加菲”脱下他的皮外套给妞妞穿,妞妞穿着短裙大衣,样子妩媚天真,“加菲”无限温柔的握着妞妞的手,谈笑间都不曾放开,妞妞低着头,默默倚在他身边。由于阔别多年,朋友们备下晚宴,一帮人驱车到城里的川菜馆吃饭,除了妞妞,全是男生。下车前,“加菲”提醒妞妞别忘替他带走朋友们的签名画册,酒喝多了,什么都不记得,妞妞点头称是。
终于停下来吃饭,一大帮四川男人说着自己的方言,他们的南腔有三分之一让妞妞不懂,他们大笑着,说些上学时的故事,总是前部分描述一知半解,说到正酣处语速加快,干脆一串糖葫芦,妞妞觉得是鸟儿一声长鸣,什么意思不知道。她只好东张西望、托着腮帮发呆,脸蛋儿被酒气熏得红红的,吃什么完全没有味道。虽然在“加菲”朋友面前妞妞觉得拘束,不知所措,却没有一丝不快,在这些不受约束的人们面前,他们的自由随意感染着她,谁说旁观者不快乐?她的猫笑得开怀。没有不散的筵席,短暂的相聚在笑声中宣告尾声,“加菲”酒意半酣,拉着妞妞回走,早忘了车上存的书,妞妞急了,摇着他的胳膊示意,“加菲”挥手和朋友告别,不解其中意,直到见他朋友站在那里不上车,含笑看他可爱的妞妞窘迫的模样,才意识到其中含义。这恐怕会成为他们日后的谈资,时常当做餐后小点让大家“炒”。
总算挨到独处的机会,“加菲”开始看电视、发短信,白天的忙碌让他不能静心。妞妞除了无奈,也不会把短暂的相聚当成发脾气的战场。靠在他的臂弯里,枕着他的肚子,用手指在他光溜溜的肚皮上画圈儿,再探到他肉乎乎的肚脐里“转”。“加菲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,妞妞淘够了,依着他的臂膀不知不觉进入梦乡。谁知他的呼噜惊天动地,妞妞实在睡不着,下地关掉灯和电视,把手机放到他枕边,再给他盖好被,靠在他身边闭目养神。忽然,他贴在妞妞耳边清晰地说:“妞妞,蒙上你的眼,我带你去看……”妞妞要问他去看什么,却见他闭着眼睡得正酣,原来是句梦话。妞妞眼睛湿润,心里想:“谁说同床异梦?他的梦里梦外只有我!”当鼾声再次响起,妞妞不再觉得刺耳,全当是枕着大海的波涛入睡。
清晨醒来,“加菲”让妞妞给他后边的长发梳个小辫。妞妞小心翼翼梳了两次才好,她怕用劲拽痛他的头发,虽然他一再说不会疼的,妞妞就是不忍心。然后他们手牵手沐浴在秋日的和风里,他指给她看美院旧址,现在已被高楼掩盖,不见昔日风采。这条街道妞妞并不陌生,她曾经到这里观美展、看电影,和他漫步在这里,妞妞恍惚觉得回到他那个年代,一对情侣温馨相拥。不知不觉到了下午,“加菲”送妞妞去亲戚家,他们约好三、四天后到南方再见。见面时总是匆匆又短暂,转眼又是离别时分。他开车送她去这座城市的南站,每到红绿灯,他们情不自禁对几下嘴唇。接着一发不可收拾,离别催促思念的情感。他们见不到四周的旅客,无论是在车站正门天井的大厅,还是在等候买票的长廊,密密麻麻的人流完全变成空气,他们幸福的拥抱亲吻。
他说:“等我两年吧。我要把自己的后半生交给你,和你过些甜蜜的日子。”
妞妞被这突然的喜悦砸得乱了阵脚,急忙说:“我没要你承诺什么呀。”
他说:“总是来不及说,我只爱你一个!现在毕竟有些无奈的事,让我们分开,给我些时间!”
还能再说什么?又到检票时间,妞妞最后和他吻别,回身微微笑。他桔色的衣服像阳光普照,手搭栏杆,轻轻挥袖,洒脱的身影挥之不去……火车刚刚启动,他的短信就到:“宝贝哦…”,妞妞知道思念在撤他的心,可是妞妞更担心他开车分神,急忙回信:“小心开车,一会儿再说了!”“加菲”乖得很,静静地回转。好一阵妞妞沉浸在幸福里,伴随车轮飞奔,离他越来越远。妞妞不知为什么,眼泪扑簌簌滑落,先是零星细雨,接着大雨倾盆、黄河泛滥、滔滔江水。哭得昏天黑地,吓跑邻座男孩。几天后,妞妞才明白,她敏感的心已经感到重逢的遥遥无期。
等待是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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