嫣红掩盖下的情欲挣扎

嫣红掩盖下的情欲挣扎

药栏杂文2025-04-02 14:20:24
游弋的金鱼,充满整个画面,红的耀眼。嫣红的嘴唇。粉红的樱花在清水上轻缓地飘着,随之埋藏在黑暗中的欲望在那一刻也被无情地挑起。日本江户时代,一个叫吉原游郭的胭脂巷,富丽繁华,珠环翠绕,各色人等来此寻欢作
游弋的金鱼,充满整个画面,红的耀眼。嫣红的嘴唇。粉红的樱花在清水上轻缓地飘着,随之埋藏在黑暗中的欲望在那一刻也被无情地挑起。
日本江户时代,一个叫吉原游郭的胭脂巷,富丽繁华,珠环翠绕,各色人等来此寻欢作乐。这是影片《花魁》的时代背景和地域背景。所谓花魁,乃花中之王,引申之义便是烟柳女子中的“头牌”。妆日、高尾、清叶,那个叫玉菊屋的妓院里三代花魁,又以清叶为主体。

画面就在数尾在鱼缸里游弋的金鱼身上铺展开来,镜头移过清叶充满欲望的嘴唇、移过飘洒的樱花,最后停在卖弄风情的妓女们身上,她们的四周是怀着各类鬼胎露出各种嘴脸的男人们。

清叶自小就被卖到妓院里,多次逃跑,均被楼主抓了回来,每次逃跑抓回来都是一顿毒打,但依旧不改初衷,可见性格之刚烈奔放。妓院里随处可见养着金鱼的鱼缸似乎也在暗示着妓女们的命运,正如妆日对清叶所说的那样:“把金鱼放回河里,三代后就会变成普通的鲤鱼,漂亮的金鱼,是只能养在鱼缸里的。”这句箴语困绕着许多人的一生。

长大后的清叶风华绝代,出落得美丽动人,但是其刚烈性格并没有随之年龄的增长而有所收敛。她想逃跑,努力地寻找机会。
她说,园子里樱花盛开的时候,便是她离开的时候。

樱花始终没有盛开,它早已枯死。

对于这些如花似月的女子来说,最好的命运是被某个达官贵人看中,然后被赎走纳为其妻或妾。爱情,于她们,不仅是一种奢望,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。但是,在一次不经意间,清叶爱上了青年总次郎。只有当她发现总次郎“残酷的微笑”时,她仿佛才猛然意识到她终究只是男人手中的“玩物”。

她每天都会去看园子早已枯死了的樱树。当外面樱花烂漫的时候,这棵樱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它似乎永远都不会绽放出或粉红或洁白的鲜花,哪怕是一朵。

清次,玉菊屋的一个打手,每次清叶逃跑,都是他抓回来的,然后说,外面里面有什么区别呢?是啊,妓院里和妓院外有什么区别呢?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大鱼缸。

“等到那株樱花开了,我就带你走。”
这是一个打手对一个妓女的承诺。而这个承诺却又是那样的荒诞。

清叶终于等到有位达官贵人来替她赎身了,但是她却发现自己怀孕了。她执意要留下这个连儿子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。随后又是流产。痊愈后的清叶日渐消沉,那位退隐高官告诉她“没有开不了的樱花”——这是清叶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客人。

第二天早晨,清次站在樱树下,顺着他的眼睛,她看见早已枯死的樱树上有两朵绽放的樱花,洁白如雪一般。
他们逃出了玉菊屋。跑过灿烂的黄花地,一直朝开满樱花的方向跑去……

日本电影中,樱花作为一个具有象征意味的物像,本是无可非厚的表现手法,而金鱼和鱼缸以及与此相关的一系列道具在影片《花魁》中安排,却是导演有意的设置,特别是红色的大量运用,不仅是视觉效果的冲击作品,更是片中主人公对自我追求自由的迫切表达,无论是画面的构图,还是或俏皮或明快的音乐,都在强烈地反映影片风格的与众不同。当然,这种不同,是相对于众人所喜欢拿来做比较的《艺伎回忆录》。《艺伎回忆录》的画面甚为可观,颇符合传统日本审美观:淡洁雅净,含而不露。而《花魁》在画面处理上更为自由洒脱,不拘泥于传统审美价值观(如红色的大量运用),如果一部影片只是颜色的堆积而无顾内容思想,那到最后也只能沦为一条“广告片”。所幸《花魁》并没有停留在形式上的取巧。

当红色、金鱼、樱花等一系列意象有机地组合在一起,便构成了一幅日本江户时期的烟柳浮世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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